上次提到关于祷告的问题，我们所作的回答是一般性的，特别是针对初听道或慕道的朋友而说的。我们提到祷告的内涵、目的和功效，鼓励大家多多祷告，跟神亲近。今天我们要特别针对那位弟兄所讲的关于祷告的动机和酝酿的成果，这是针对成熟的基督徒所说的。

他说：“祷告一般是求或者是倾诉，我就奇怪了，干嘛要说出来呢？神还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？再说，又不是说出来就有效，那神成了什么？所以我觉得很多的话没必要，内心感恩带领就可以了。说一大堆，根本就是形式嘛，心照不宣的感觉，他为我设计的特定道路，让我非常的感激，明白了就好了，就不会去埋怨了，更不要求，神太知道你在想什么，求就是你不太满意你的路。如果求就能实现，那就不叫神了，你就是神了。因为你有主权；如果求不能实现，反正是你的路，那也没必要求。”

这些话听起来，这位弟兄是相信祷告的，他也应该是一位得救的信徒。问题是祷告的形式有没有必要。如果这个心结没有解开的话，可能有很多成熟的基督徒也会感到有同样的纳闷。

我们首先讲一个英文的例子。说有一个人在市场上卖鲜鱼。他写的英文字是freshfishsoldhere.意思就是“此地鲜鱼出售。”这句话本来是很清楚的，他告诉过路的人这里有鲜鱼，欢迎大家采购。可是，有一些人看了这个招牌之后，心里就有挑剔了。他认为你说此地有必要吗？你已经把鱼放在这里了，只需要freshfishsold就够了。然后他就把here去掉了。

另外又有人说，你把鲜鱼摆在这儿，当然是要卖的，sold有点累赘了。然后他就把sold去掉了。只剩下freshfish。另外又有人说，你多加个fresh，是不是告诉人你这个鱼不太新鲜了？你是多此一举了。然后他就把fresh去掉了。最后还有人说，你鱼都放在这里了，你多些个fish干什么？没有必要再写了。最后他把整个招牌都拆掉了。

这样看来我们所写的文字都是白费功夫了，好像都是多此一举了。其实也不尽然。一般普罗大众，思想没有这么周密的，观察没有那么严谨的，有时候我们立下了一些文字，就是产生了指标的作用，这是无可厚非的。对于很高端的人，你不必在那边多费唇舌，说不定你一讲就能会意的。所谓心照不宣，就是这个意思。

在佛教里有个宗派叫禅宗，听说是从达摩传到中国来的，一直到最后有一位叫慧能的，他本身文化程度不太高，学识也不怎么样，结果他主张不立文字，直指本身。也就是说，有些文字看到就知道了，那不必要多费唇舌。他主张“本来无一物，何处惹尘埃”，因此他讲究空、意境、心灵。文字以外的意思比文字本身更为重要，所谓意在言外，弦外之音，就是这个意思。

对于这个文字交通的事情，当然在这里提醒我们，不是只靠着白纸黑字来传达我们的思想。虽然文字本身绝对有特殊的功能，能够来表达人们的意思，但是人们沟通的技巧不仅限于文字而已。我们在公共崇拜学里讲到我们对神的敬拜方式，除了公开的祷告以外，你可以从建筑物的本身，甚至是讲坛、祭坛的摆设，好像在那里默默无声地表达我们心中敬拜的意思。那也就达到那个目的了。

《圣经》告诉我们说，自从造天地以来，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。虽然我们没有从白纸黑字讲到什么特定的事实，但是藉着所造之物，大自然的变幻、彰显，我们就可以明白。这也是一个特例。

我们讲一下教会历史上关于灵修神学的事情。在十八世纪以前，都有很多神秘主义者，他们强调激进的思想，不要那么念念有词，所谓小和尚念经，有口无心，那个不太重要。重要的言为心声，只要能表达你的心声，就是不发言都没关系。所以天主教的修会里头，不但有激进派，也有人甚至就立志，一生当中不发一言，让他能够专心的作学问和灵修，甚至为社会人群来服务。

在上个世纪就有一位天主教的神父叫摩墩，他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过世。他是一个天主教修会里的立志作哑巴的，他不讲话。可是你心里的观察、爱意，甚至对上帝的尊敬和赞美，我们也希望有个管道可以表达出来。所以他就发成文字，把他的心声、祷告写下来，最后就写成了灵修作品，帮助我们很多的思想，给我们纠正很多的错谬。虽然他不是直接在讲台上，用话语来表达，可是他的写作就代表了他的心声。

如果我们这位朋友说，祷告不在乎你的口，但是你所表达的方式有包含敬拜、认罪、感恩、祈求、代求，只要有这些内容，我们是不拘任何的形式的。

从前有位老师说，没有弹出来的音乐不叫音乐，没有唱出来的歌不叫歌，没有写出来的文字也不叫文学。所以在这里还是主张我们应该是有所表达的，连那些异教的修士，他们所说的不立文字，直指本身，听起来是很玄虚的。但是他也是用另外一种方式，来表达出他内心要表达的思想。中国古时候的唐诗，里头就有很多佛教的禅宗的思想。所谓“羚羊挂角，无迹可寻”，就是一种最高的境界。

最后以一个成语作为结论：桃李不言，下自成蹊。这句话就是有人在提到，你在公众的讲台上讲多了，喋喋不休，反而让人反感生厌。他说桃树李树不用讲话，只要它的果子是甜的，自然就有人趋之若鹜，来采颉它的果实。结果人一多了，走在同一条路上，那就变成开一条新的路出来了。

因此，我们再次总结神的话语告诉我们说，弟兄啊，我们彼此相爱，千万不要只是在话语上，应该在行动上，来表达我们对神和对人的爱心和关怀。